“戴了就比没戴强。”

——北京市急救中心培训部主任陈志

最近,口罩成为了市场上的抢手货,回家看丈母娘,送红包,都没有送包口罩强。

有消费,就有攀比,“别人家的张三送的可是 N95 口罩,你怎么才拿回来个 N90 的。网上说了,N90 的没用。”

这 ......N95 都抢断货了,我能怎么办?

买口罩一定要 N95 的么?别急,看完这篇文章,你就会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灵魂拷问。

新型冠状病毒,是如何传播的?

在 1 月 27 日出版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四版)》中,是这样描述此次新型冠状病毒的传播途径的:“经呼吸道飞沫传播是主要的传播途径,亦可通过接触传播。”

▲ 国家卫健委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 1 月 27 日共同发布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四版)》。图 /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飞沫,是直径大于 5 微米的含水颗粒,飞沫传播,说白了就是“喷你一脸” ......

一个人咳嗽、打喷嚏、甚至是说话的时候,都会有飞沫喷出。不过,飞沫“飞行”的距离不会太长,通常来说不会超过 2 米。直径大于 5 微米的飞沫会很快沉降,但如果距离太近(一般是 1 米以内),裹挟着病毒的飞沫,还是可能会通过你的眼睛、鼻子和嘴,传到你的身上来。

▲ 人在打喷嚏的时候,会有很多飞沫喷射出来,肉眼也可看见。图 / 视觉中国

落下的飞沫,还是飞沫。如果病人一个喷嚏打在一本书上(湿乎乎),你从 2 米外走过来替他拿走那本书,随后,没有洗手的你,用拿书的手挖了鼻孔,或者揉了眼睛,那你也可能会被传染。医学上将这种情况形象地称为“手污染导致的自我接种”。

▲ 北大医院呼吸科主任王广发,认为缺乏眼部防护是自己被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原因。图 / 网络

在实施呼吸道侵入性操作(比如吸痰、气管插管)时,也容易引发飞沫传播,但这种场景只有在医院才会碰到。

接触传播,就是通过接触,传染病毒。对于新型冠状病毒来说,接触指的是亲密接触,比如接吻,或者吃正处于潜伏期的患者刚咬过一口的面包,喝同一杯水等等。

▲ 患者使用过的水杯、碗筷,一定要及时清理和消毒。图 / 视觉中国

为了阻断接触传播,我们自己要勤洗手,对于有可能接触过传染源的人,让他自我隔离。

为了阻断飞沫传播,口罩就要上场了!戴口罩的目的无非有两个:防止别人的飞沫传染我们,也避免我们的飞沫,影响别人。

我该戴哪种口罩?

针对此次新型冠状病毒的疫情,网络上一致推荐使用医用外科口罩,或者是防生物的 1860 或 9132 型 N95 口罩。

▲ 医用外科口罩。图 / 视觉中国

▲ N95 口罩。图 /Wikipedia

但是,钟南山在 1 月 20 号接受白岩松采访的时候,曾经这样解释戴口罩这件事情:“自己有些不舒服的话,是要戴口罩,戴口罩还是有用的,现在我听说 N95 都脱销了,实际上并不一定非要戴 N95。因为这些病毒不是单独的存在,它常常存在飞沫里。一般的外科口罩还是能够阻挡大部分的粘在飞沫上的病毒进入呼吸道,所以戴口罩还是有用的。”

▲ 1 月 20 日,钟南山在回答白岩松“普通人应该怎么防范?”这个问题时,说出了对于选择口罩的看法。图 /《新闻 1+1》

钟南山和网络上的信息为什么不一样呢?难道是 20 号以后,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的研究又有了什么进展?

让我们拿市场上常见的 N95 口罩来举个例子。

在 N95 这个名字中,“ N ”表示不耐油(not resistant to oil),95 代表它对直径大于 0.3 微米的气溶胶(标准检测物质为氯化钠气溶胶)的过滤效率达到 95% 以上。日常生活中,不耐油的口罩就够用了,只有在类似于石蜡工厂这种有油质蒸汽的地方,才会使用到耐油(R95)或防油的(P95)的口罩。

▲ 对于不同的工作环境,要有针对性的选择相应的防护口罩。图 / 视觉中国

气溶胶听起来仿佛是一个非常高深的概念,其实它就是颗粒。我们常见的雾霾,就是气溶胶,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以前会买 N95 口罩防雾霾的原因。

▲ 从疾病防控的角度来说,口罩的气阀在使用者呼气的时候,并没有过滤效果,属于单向防护,也就是说,使用者只能预防别人不传染自己,但不能阻止自己传染别人。因此,疑似或确诊的患者,不能使用有气阀的口罩。图 / 视觉中国

我们所面对的新型冠状病毒直径只有 100 纳米,而且它是病毒,不是气溶胶颗粒,N95 口罩根本无法直接过滤它。但是你别担心,因为上文里也说了,病毒不能“单飞”,要靠飞沫和接触才能传播。可是,用能过滤 0.3 微米的 N95 口罩,去防护直径大于 5 微米的飞沫,会不会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至于 N95 能够防护的气溶胶,也并不是说没有用。在病毒传播的方式中,还真有一种传播方式,就叫做气溶胶传播(又叫空气传播)。有一些病毒,如麻疹病毒、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就是通过空气中直径小于 5 微米的颗粒四处乱窜,在长时间远距离散播后仍能有传染性。

▲ 气溶胶传播,就是空气传播。图 / 视觉中国

但新型冠状肺炎病毒不会通过气溶胶传播,起码现在还不会。如果过一段时间,它的传播途径中加入了气溶胶传播的话,那 N95 就非常必要了。

这样的情况真的会出现么?和新型冠状肺炎几乎同源的 SARS 病毒只在特殊情况下(如产生气溶胶的操作—气管插管 / 切开、开放性气道吸引),才会通过气溶胶传播,在大街上,我们并不会遇到这些情况。

▲ 外科手术时,难免会出现“血溅当场”的情况,医用外科口罩,外层防水可以防水。图 / 视觉中国

口罩只是飞沫的收集网,只要是能够防护飞沫侵入的口罩,都可以使用,这大概就是钟南山在接受采访时的意思。

那网络上为什么要推荐医用外科口罩,以及防生物的 N95 口罩呢?这些口罩比起最普通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棉纺口罩来说,最大的优势在于防水性和密封性。

防水,也就是你的口罩即使接受了飞沫的“洗礼”,外面的液体也不会渗透到里面来;密封,也就是你的口鼻,受到了全方位的保护,无论是从天而降的飞沫,还是左右夹击的飞沫,都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 如果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没有纸巾,正确的方法是就对着胳膊打喷嚏或咳嗽,这样虽然喷出的飞沫会附在衣服上 , 但至少会阻断感冒病毒的传播。图 / 视觉中国

所以,如果你是医护人员,或者是患者,就必须使用医用外科口罩或防生物的 N95。

但在日常生活中,医用防护口罩,一样密封防水,N90 口罩,虽然没说能防水(其实 N95 也没说能防水),但对付那点飞沫,还是绰绰有余。

当然,如果你啥也买不到,戴上最普通的布口罩,也总比不戴强,毕竟只是日常防护,只要你注意一点,还是不会被那么多的飞沫击中,以至于让你的口罩都湿透了 .......

▲ 市场上比较常见的几种口罩,包括 3M 口罩,鹿晗同款口罩以及棉纱口罩。图 / 网络

1 月 28 日,在央视的晚间新闻期间,北京市急救中心培训部主任陈志向观众展示了一大堆的口罩,他的说法,再次证实了钟南山的言论:“这些口罩,在理论上对新型冠状病毒都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所以,戴就比不戴强!”

还是把那些专业的医用外科口罩,留给最需他们的医生吧!

防病毒戴口罩,我需要注意什么?

口罩不是戴上就成了,戴口罩,还是讲方法,否则,即便戴了,也是白戴。

首先,戴口罩前要先洗手,新型冠状病毒可以接触传播,如果你不洗手,很可能在拿起口罩的时候,口罩内侧就已经被污染了。同理,你决不能在患者病房里戴口罩,因为空气里的飞沫很有可能会污染口罩内部。

▲ 正确的洗手方法。图 / 图虫 · 创意

其次,是要尽量戴得严实,也就是口和鼻都要在口罩里面。如果你用的口罩上部,有能够紧贴鼻子的金属条,那就扎紧点,安全!如果你是普通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或者一些其他类型的口罩,也没有关系,反正尽量捂紧口鼻,不让飞沫有可乘之机。

▲ 在我们的邻国日本,戴口罩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图 / 视觉中国

第三,戴上口罩后,不要用手去碰口罩外侧。有的人口罩戴久了不舒服,会下意识地去揪一下口罩外侧,让紧绷的鼻子和耳朵休息一下。如果你的口罩外侧已经被飞沫污染,那你的触碰,就让这种污染传播开来。

第四,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要及时更换口罩。还是以 N95 为例,虽然这种口罩戴个 2 天都没问题,但这说的是连续戴两天(这又湿又闷的感觉好难受),如果你摘下来一次,就废了。不过,现实情况是,你根本没那么多口罩储备!所以,我们至少可以做到,如果口罩脏了(或者是被打湿了)、变形了、有异味了、戴上后喘不上来气了,就及时更换。还有人想煮一煮、泡一泡,然后晾干了继续用,这种行为绝不可取。

▲ 这次疫情,让大家忽然发现,劝说老一辈的人戴口罩,原来并不容易。图 / 视觉中国

第五,口罩要正确丢弃。如果你的口罩接触过患者,那就要当做医疗废物回收,如果没有,那就可以当做生活垃圾直接扔掉。

口罩不是金钟罩,没有口罩天也不会塌下来,了解了其中的缘由,才能更理性地看待疫情,看待口罩。

参考文献

《口罩的合理选择与应用》石海鸥 , 王力红 , 张京利 , 王桂珍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

《新闻 1+1》,《CCTV 晚间新闻》

(聊城荣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