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理论概述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简称“新冠肺炎”,是指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导致的肺炎,为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

2020年2月21日,国家卫健委发布了关于修订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英文命名事宜的通知,决定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英文名称修订为“COVID-19”,与世界卫生组织命名保持一致,中文名称保持不变。

新冠肺炎患者的主要临床表现为发热、乏力、干咳等,鼻塞、流涕等上呼吸道症状少见,可出现缺氧低氧状态。约半数患者多在一周后出现呼吸困难,严重者快速进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脓毒症休克、难以纠正的代谢性酸中毒和出凝血功能障碍。新冠肺炎属于中医“疫”病范畴,病因为感受“疫戾”之气。

我国古代医家就有对此病的认识。据载:“此病皆因岁时不和,温凉失节,人感乖戾之气而生病,则病气转相染易,乃至灭门,延及外人”(《诸病源候论·温病令人不相染易》)。又载:“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吴又可《温疫论》)

二、新冠肺炎用中医中药辨证论治实践

此次新冠肺炎大流行,大多学者认为是“湿毒疫”,与气候、地域相关。病机重点在于湿邪藴郁,而且有卫气营血传变规律。目前,缺乏针对病原体的有效抗病毒药物,治疗主要以隔离治疗、对症支持治疗为主。对于重型、危重型病例,在对症治疗的基础上,积极防治并发症,治疗基础疾病,预防继发感染,及时进行器官功能支持。

中医药在防治瘟疫上有着独特的理论和实践,鉴于早期防治新冠肺炎没有特效药和疫苗,所以,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由钟南山院士为代表的抗击肺炎医疗队采取了运用中医药防治瘟疫的实践经验,发挥中医药整体调节提高免疫力的作用,去激发自身的抗病能力和康复能力的治疗方法,使得湖北以武汉为主体的疫情防控医疗实践取得了显著成效。

这次疫情发生后,中医专家主要是汲取了古代医学经典《伤寒论》中的精华,结合临床诊疗特征,迅速提出中医方案,并在临床中不断加以优化。

1、麻杏石甘汤加减方

处方:生炙麻黄各6g,杏仁10g,生石膏30g,瓜蒌30g,生大黄6g(后下),葶苈子10g,桃仁10g,草果6g,槟榔10g,苍术10g。

功用:辛凉宣泄,清肺平喘。

方解:本方是用于治疗新冠肺炎重症疫毒闭肺证,其主要表现为痰热壅肺,根据方案所提方药,其基础方以麻杏石甘汤为主,治以清泄肺热平喘。《伤寒论》载:“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中麻黄取其能宣肺而泄邪热,是“火郁发之”之义。但其性温,故配伍辛甘大寒之石膏使宣肺而不助热,清肺而不留邪,肺气肃降有权,喘急可平,是相制为用。杏仁降肺气,助麻黄、石膏清肺平喘。瓜蒌、大黄清热化痰,宽胸利膈;草果、槟榔二药都有化湿作用,草果醒脾化浊,宣达伏邪而辟疫,槟榔利水化湿而行气滞;加苍术燥湿散满,有辟秽化浊透邪的功用,能透达膜原的湿浊。此方诸药解表与清肺并用,所以清泄肺热,疗效可靠。现代药理学研究表明麻杏石甘汤能够改善脂多糖引起的肺间质水肿,主要表现在抑制白细胞黏附、炎性因子释放、炎性细胞浸润,即清肺;还可抑制肺微血管渗出、肺间质水肿,即可达到平喘之效。

2、小柴胡汤加减方

处方:柴胡30g,黄芩9g,半夏9g,炙甘草9g,生姜9g,杏仁9g,泽泻9g,白术9g,紫苑9g,款冬花9g,射干9g,山药12g,枳实6g。

功用:和解少阳。

方解:新冠肺炎的重症属于中医上的“少阳病”阶段,是一个敌我相持阶段。具体来说,就是病毒毒性可能有所下降,但正常机体也受到明显削弱、重创。所以,这个阶段不少患者都有肝肾等多脏器衰竭的问题。中医治疗的原则是“调和少阳”,这个时期非常重要,往往是能不能渡过难关、化险为夷的关键时期。小柴胡汤是伤寒少阳病的主打方,主治邪在半表半里之症。《伤寒论》96条:“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方中柴胡味苦、性平,入肝胆经,既可透泄少阳之邪,又可疏泄郁滞的气机,既祛除侵犯少阳的邪气,又疏散了因邪气入侵少阳所导致的气机郁滞,以免郁滞的气机转变成病因而产生其他的病症。黄芩苦寒,可清泄邪郁少阳化热,治疗因郁热化火所引起的其他症状。柴胡、黄芩相配伍,一散一清可解少阳之邪,源头得治,则病症也容易治愈。半夏可以降逆止呕、生姜可以和胃止呕,两药配合可治疗因胆气犯胃、胃气上逆所导致的呕吐。加山药益气补脾,既可以扶正祛邪,又可以防止邪气继续内犯。紫菀重在祛痰,款冬花偏于止咳,两者相伍,润肺化痰、止咳平喘功效增强。泽泻性寒味甘淡,寒能除热,甘淡渗湿,长于泻肾经之火,渗膀胱经之湿,白术甘、苦,温,入脾胃,白术甘以补脾,苦则燥湿以健脾,温则养脾胃阳气,其补气之力,虽不及参芪,然温燥之性较强,为补中焦脾胃要药,兼能燥湿利水,对脾虚有湿者尤宜,二药合用,疏利膀胱,固中补虚,使浊阴下泄,清阳自升。炙甘草调和诸药,协调寒热,平调升降。方中诸药可和解表里以平衡营卫,疏散胆热以顺和胃气,攻补兼施以扶正祛邪,寒热并用以除瘀滞。部分新冠肺炎患者的发热往往呈现持续反复波动的特点,这与小柴胡汤证的往来寒热相一致;而胸闷、咳嗽则与小柴胡汤证的胸胁苦满、喘咳相一致。特别是新冠病毒感染后,患者表现为食欲不振、情绪低落等症状时,小柴胡汤加减方最为适合。

3、小青龙汤加减方

处方:麻黄10g,芍药15g,细辛3g,干姜10g,炙甘草15g,桂枝15g,五味子6g,半夏15g,苍术10克,厚朴10g,草果10g。

功用:解表散寒,温肺化饮。

方解:此方主治新冠肺炎中重型患者,治疗的重点在于改善喘促症状,中医治疗的原则应以“温肺经,清肺热,理气活血”为主,旨在改善肺的换气功能,预防肺纤维化,治疗主方可在中医经典处方“小青龙汤”基础上进行加减。《伤寒论》又载:“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方中麻黄、桂枝相须为用,发汗散寒以解表邪,且麻黄又能宣发肺气而平喘咳,桂枝化气行水以利里饮之化。干姜、细辛为伍,温肺化饮,兼助麻、桂解表祛邪。然而素有痰饮,脾肺本虚,若纯用辛温发散,恐耗伤肺气,故佐以五味子敛肺止咳、芍药和养营血;半夏燥湿化痰,和胃降逆;苍术燥湿运脾,芳香化浊;厚朴燥湿行气除满;草果既逐寒燥湿祛痰,又辟疫截疟;炙甘草既可益气和中,又能调和辛散酸收之品。方中诸药相配,升降并用,发中有收,刚柔相济,外解风寒,内蠲水饮,一举表里两治,使风寒解,水饮去,肺气复舒,宣降有权,自然寒热除而喘咳止,诸症悉平。小青龙汤的变化加减比较多,有伤寒化热的迹象时经常加生石膏,气血虚弱者加黄芪、党参等。治疗时应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加减调整变化,可以更好地解决问题,这也体现了中医辨证施治的思想。

三、《伤寒论》对中医药辨证论治的医学巨献

新冠肺炎属于中医温病的一种,温病起源与气候、环境密切相关。《伤寒论·伤寒例第三》从“非其时而有其气”角度,明确提出“冬温之毒”概念。

广州中医药大学林培政教授指出,温病是外感疾病,有季节性、地域性、传染性和流行性的特征。从季节上来说,新冠肺炎出现在冬春季节。据气象学资料显示,2019年12月,武汉的月平均最高温度为12.16℃,较上一年同期平均最高温度高出约3.5℃,恰好符合中医“冬温之毒”的气候特点。从地域性来说,武汉地处长江流域,多江河湖泊,湿气较盛。从武汉开始的新冠肺炎,从病因病机上来看,病人湿邪较重,湿邪可以寒化,也可以热化,中医提出化湿为主便是出于此。

在新冠肺炎的中医治疗上,其汤剂多以《伤寒论》里的麻杏石甘汤、小青龙汤、大青龙汤、小柴胡汤、大柴胡汤等为基础方。《伤寒论》突出成就之一是确立了六经辨证体系。运用四诊八纲,对伤寒各阶段的辨脉、审证、论治、立方、用药规律等,以条文的形式作了较全面的阐述。另一突出成就是对中医方剂学的重大贡献。本书提出了完整的组方原则,介绍了伤寒用汗、吐、下等治法,并将八法具体运用到方剂之中,介绍了桂枝汤、麻黄汤、大青龙汤、小青龙汤、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葛根黄芩黄连汤、大柴胡汤、小柴胡汤等代表名方。书中记载的的方剂,大多疗效可靠,切合临床实际,一千多年来经历代医家的反复应用,屡试有效。由于张仲景所博采或个人拟制的方剂,精于选药,讲究配伍,主治明确,效验卓著,后世誉之为“众方之祖”,尊之为“经方”。

《伤寒论》不仅为诊治外感疾病提出了辨证纲领和治疗方法,也为中医临床各科提供了辨证论治的规范,从而奠定了辨证论治的基础,被后世医家奉为经典。此次的疫病是湿邪为病,筛选中医药有效经方复方治疗非常必要,应充分发挥中医治疗疫病的优势,早预防早治疗,大大提高治愈率,降低病亡率,减少后遗症。‍

名医简介

王英,主任医师,霸州开发区医院院长、党支部书记。从医45年。中医世家。擅长各种疑难杂症,对风湿、类风湿、红斑狼疮等风湿类疾病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现任中国中西医结合防治风湿类疾病联盟副主席、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特色医疗分会副会长、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风湿病分会常务理事、河北省中西医结合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廊坊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专家、霸州市市管专家、霸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霸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首届京津冀风湿病共同体学术指导专家。曾多次参加国际、国内学术活动;出版具有国家正式书号的医学专著9部,发表学术论文70余篇。‍

(原标题:从新冠肺炎用中医中药辨证论治看《伤寒论》的医学巨献)

(责任编辑:谷玟静_LF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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