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嗤笑,他知道陈子昂什么意思,可他不愿承认,揶揄道:“肚子疼?陈子昂,你怎么不说你胸疼?”

陈子昂还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也行,你说哪疼就哪疼,那咱啥时候去看医生?”

“滚蛋!”

“叮。”

傅遇的声音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他抬手凭空点了点陈子昂的方向,然后低头看手机,对方耸耸肩,表示无辜,刚想再说两句,就看见傅遇的脸,对着手机屏幕,以光速黑了。

*

周一,姜鸾又跟了一上午门诊,中午下班的时候,许衡年突然说让她去值班室帮忙整理一下病例资料,午饭让人给她送回来。

左右是去食堂挤,还不如这样清净,所以姜鸾欣然同意。

整理到一半,值班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她以为是同事送饭回来了,也没抬头,只喊了一声:“请进。”

半晌,没有动静,也没意料中的饭菜飘散着诱人的香气从天而降。

姜鸾反应过来有些奇怪,抬眸瞅了一眼,倏然顿住。

傅遇单手插兜,靠在半敞的门边,一身银灰色名牌西装,剪裁得体大方,包裹的身材极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看见傅遇穿西装,就本能的肝儿颤。

姜鸾开口问:“你怎么来了?有事?”

傅遇点头,眉眼往上一挑,“来走个后门。”

姜鸾诧异:“走后门?贿赂我们院长买你们旗下公司的药?”

傅遇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的脸,满脸是揶揄的轻笑:“姜鸾,我长得就这么像卖药的?嗯?”

同样的问题,不同得心境,彼时厌倦,却也在此时有了顽劣的调侃心情。

正午的光线正好,前两天接连阴雨,天空中的污秽都被冲刷殆尽,满是明媚耀眼。

明黄色得光线笼罩着屋里的人,似乎连太阳都更偏爱男人的长相。堪堪描画了一个轮廓,足够蛊惑。

瞳色染了光,浅淡晶亮,漫不经心的看着姜鸾笑。

她恍惚了一下,眼睛睁大了点儿,唇微张,隔了几秒,摇头:“不像。”

复而又问:“那你来干嘛,我这里有什么后门可走?”

“我受伤了,不想排队挂号。”

傅遇眸光微敛,声线平淡,说的坦然,理直气壮。

姜鸾皱眉,“你哪里受伤了,我怎么没看见?”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还能受伤?

说着,她放下病例本,站了起来。

傅遇这才拿出从刚刚就始终插在口袋里的手,上面缠着绷带,歪七扭八,奇丑无比,有深红色的血迹星星点点的渗出来。

还真受伤了。

原来插兜不是为了耍帅,而是遮丑。

姜鸾指了指旁边的病床,让傅遇坐过去,然后转身去帘子后面拿东西。

隔着单薄的蓝色帘布,软糯糯的声音嗡隆隆的传出来:“怎么受伤的?大中午你也跟人打架了?”

也?

这个字用的微妙,让傅遇有点不爽。

其实也难怪姜鸾这么问,从她上班到现在,基本上遇到的这种外伤,大多都是喝多了打架斗殴,也是运气,居然连个正常受伤的病人都没有。

外边人没回答,她也不再问,端着一盘工具走出来,随手扯了个椅子坐下,把盘子放在病床上,带好口罩和手套。

拉过傅遇的手,轻声说:“我先把绷带给你拆了,谁包的,也太草率了。”

傅遇居高临下,垂眸睨着她,小脸大半张都藏着口罩后头,看不清楚表情,只有两扇小刷子一样的长睫毛忽闪忽闪,挠的他心里发痒。

还是那股独特得奶香,淹没在消毒水的味道里,不明显,却被他轻易的捕捉到了。

“许一言包的。”

怪不得。

姜鸾剪开绷带,漏出隐藏在下面的伤口,割裂伤,伤口长约6厘米,最宽处大概1.5厘米,还能看见一两个遗落下的微小的棕褐色玻璃渣。

她皱了皱眉,拿过医用镊子,一边消毒一边说:“你忍一忍,现在我要把残留的玻璃碎碴捡出来,然后给你清创,你的伤口太深了,必须缝合,说实话,其实我还没有资质给你缝合,等给你清创完,我就帮你叫其他医生来缝合。”

随即,她凝神认真清理伤口,胶质手套传递出她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傅遇本能的颤缩,但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

傅遇瞥了眼姜鸾,唇角微扯,沉闷的文字碾过唇齿,像火烧过的熨帖:“不用别人,就你来缝,走后门这种事,不能人尽皆知是不是?小姜医生。”

莫名的,姜鸾就想起了在傅遇家的那天晚上。

她的脸在口罩后面通红一片,心底一片懊恼,秉持着医生的职业素养,她没法把自己的病人从屋子里边扔出去,可不代表她不能从心底鄙视他这种乱发.骚的行为。

手下的动作,就无形之中,重了一…………两分。

傅遇因为倏然而来的疼痛缩了一下手,浑身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姜鸾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手下的动作也轻了,清创工作也在这时临近尾声。

她站起身往一侧推了推托盘,转身去取缝合针和外敷麻药。

等待麻药的二十分钟里,姜鸾就把傅遇自己晾在那,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整理病例,想把人当空气,连带着给他的侧影都带着明目张胆的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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