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主要交通干线重要位置的桥梁、隧道的武装守护”,辅警格维Göwelgøːvl・阔韦Quochwigkʊɔxvɪç眉头紧皱冥思苦想。

“那是武警的岗位职责”,辅警瓜维Goyvirdgwɑːviʁ・夸韦Quoirvillekwɑːʁvilə纠正,“你这是第几次复读了?”

“蛙蛤蛤蛤背串了背串了”,格维手抚后脑勺,掀起书来看了一眼再放下,“三,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

“看一眼,背一句”,瓜维评价,“你的效率太低了”。

“你为啥不去考呢?”格维见瓜维一向对答如流,偏偏无意仕途,感觉很奇怪。

“我是路德宗信徒”,瓜维口气阴损,“枫丹白露敕令出台之后,按照市面上色目混混鸡鸣狗盗之徒的说法,‘嗤,还前途?能保住条狗命就磕头谢恩吧’”。

“色目……混混鸡鸣狗盗之徒?”格维听瓜维加了个定语很奇怪。

“就是经常在广场上搭个屎绿色神坛高声大嗓胡说八道的那帮逗哔”,瓜维解释,“钦定文豪、野生国师、意见领袖、指路明灯……应有尽有”。

“你专挑粪坑凑什么热闹?”格维声明自己的日常消遣与瓜维的区别,“对面经常还有个屎黄色神坛‘莫谈国事只谈风月’,啊,虽然也是粪坑吧,但好歹没那么恶臭”。

“天下乌鸦一般黑”,瓜维说,“没有黎塞留阁下默许,它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近又开始说三国了”,格维岔开话题,“市委书记戈罗猜Geroldseck临危受命出征的那一段”。

“因为主教座堂要被圣母院接收了吖”,瓜维一针见血,“现在的主教也叫戈罗猜,只不过早已经不是市委书记了”。

“我又不去路德宗教堂”,格维说,“又不露面,又不上简报,谁知道他姓甚名谁”。

“我猜你连当年的市长市委书记到底是‘冯von’还是‘醋zu’①都不清楚”,瓜维讽刺,“吟游诗人为了含糊其辞不说这个”。

“咋含糊其辞了?”格维有不同意见,“虽然有些架空角色吧,但是贯口活儿一亮相,捧场的观众都齐声甩包袱‘我记不得那许多名字’呢”。

“我且问你”,瓜维念了一段三国,“倘洛塔Lotario、沙雷Charles,齐起兵来,如之奈何?”

“西和秃瓢le Chauve,南拒洛塔”,格维反应过来了,“这是企图提醒人民群众,敌在土耳其?”

“当年就是这样,这里怎么从帝国自由城市变成王国桥头堡的”,瓜维解释,“维也纳之战刚打完,西边就趁火打劫了”。

“我还真不知道”,格维承认对历史不感兴趣,“平时也就听听评书”。

“因为吟游诗人不敢说吖,只能曰若稽古指桑骂槐”,瓜维口气更加阴损,“还能指名道姓直说方索瓦François足智多谋,黑基骑士chevalier de Créquy武德充沛,马云侯爵marquis de Marines白衣渡江不成?”

“这仨人好像有点印象”,格维回忆,“在哪儿听过”。

“吟游诗人奉旨到处‘弘我法兰西国威,扬我捧日军威’的时候”,瓜维补充并纠正,“这是一个人②”。

“主旋律正能量我听得少”,格维怀疑,“你不要骗我”。

“谁骗你了?”瓜维嘲笑格维孤陋寡闻,“几百年的高第良将,家学渊源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是巴黎,兲子脚下首善之区国际一流和谐宜居之都,吐口痰都能喷着九个辅国将军和一个镇国将军”,格维摆手,“咱这边可是斯……阿根托拉特Argentorate……呵呵…♪…王国战士无比荣光…♫…咱为陛下守卫边疆…♬…啊,还有黎塞留阁下他老人家”。

“高,实在是高”,瓜维竖起大拇指,“想不到饱受挫折之后,你的上进心还如此充沛”。

“法兰西战士如青松,勃朗峰压顶腰不躬”,格维念了两句诗,“位卑未敢忘忧国嘛”。

“嗯”,瓜维淡淡的评价,“政治考过了是吧?”

“是”,格维承认,“专业课还没来及复习”。

“出来喝个小酒还带着课本”,瓜维讽刺,“还扯着我帮忙备考”。

“还没好吗?”格维脸上挂不住,回头招呼店员,“那就先把酒水上来!”

“来了来了!”店员赶紧上酒,放下两碟小菜,“二位官人先用着”。

“又看到哪儿了?”瓜维看格维吃了口菜喝了口酒又开始翻书。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格维念,同时翻页,“如果你放弃这个权利……”

“那么你对任何人说的每六句话”,瓜维接口,“都会被重盟议会Chambres de réunion当作你已经在自愿捐献全部家产给凡尔赛宫并自愿无偿在圣母院担任义工的奋斗者协议之上签字画押的证据”。

“嗯?”格维看到与书上写得不一致,但是按照“领会精神”的公务员岗位规则仔细一琢磨,“好像大约的确是这么回事”。

“有的贼配军呢,就是没有劳改犯的自知之明”,瓜维提醒,“这种话你没少说吧?这种事你也没少干吧?”

“我坚定不移的敬神忠君爱国怎么了?”格维顶嘴,“要是没犯事光耍嘴皮子,那怎么哑巴文盲也被抓去修马奇诺防线了?”

“总有育儿专家拿着你身份证代劳吖!”瓜维咬牙切齿,“爹也是为你好咯!家里还会害你伐?”

“哪儿来的那么多育儿专家?”格维反问,“怎么你说的跟人贩子似的?”

“要不然你以为黎塞留阁下为啥会禁止王国境内施展滴血认亲神术呢?”瓜维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并妄议中央。

“不看了!”格维把书合上甩在桌子上,“喝酒!”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瓜维与格维碰杯,一饮而尽,“刚才你哼个小曲都是主旋律正能量,这种东西就能背个滚瓜烂熟了”。

“那你唱一个?就当行酒令了”,格维抬杠,“不能是主旋律正能量”。

“好啊”,瓜维唱到:

“真应景吖”,格维一饮而尽,“算你赢!”

“再来?”瓜维又唱:

“也……算你赢!”格维又是一饮而尽,无可奈何的看着瓜维,“每次我刚刚打算振作起来,总有你说风凉话”。

“怎么又扯着我喝酒了?”瓜维能闻见格维太阳穴上清凉油的味道,“昨天你喝了那么多,宿醉还没醒吧?”

“昨天你唱了那么多”,格维抱怨,“我简直是从一场失败走向另一场失败,直到最终失败”。

“嘿嘿嘿”,瓜维笑了,“本来你是不是以为,不提主旋律正能量,就肯定是诲淫诲盗的下三路小调吧?”

“人民群众喜欢,你不喜欢,你算老几?”格维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喜闻乐见的段子储备,都没有你妄议中央的反诗多”。

“那你今天是准备找回场子来么?”瓜维问,“现在这状态只会输得更惨”。

“不是,纯粹为了喝酒”,格维面色沮丧,“心里不痛快”。

“每次你被我打击了之后,都会很快抖擞精神,直到被现实打击了才认怂”,瓜维奇怪,“怎么现在就自暴自弃了?破罐子破摔?”

“领导说了,在这里你没有出头之日”,格维抱怨,“我就是这里人,除了这里还能去哪里?”

“领导肯定不是这里人对吧?”瓜维提醒,“重盟议会Chambres de réunion设立的目的,就是凡尔赛中央高瞻远瞩算无遗策,把腾笼换鸟路线图坚定不移的贯彻落实到底”。

“这个议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格维问,“每次我们执法的时候念诵‘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并抄家封店逮人,都不知道对方到底犯了哪一条王法”。

“现在你的口气已经变了,开始质疑岗位职责了”,瓜维揶揄,“简单说就是议事厅旁边有个偏殿,养几只文曲星翻故纸堆寻章摘句,但凡从礼尚往来的文件当中找到几句客套话,就是对方纳头便拜从此甘当膝盖生根头顶绿得发黑贱到骨子里去了的奴才的铁证如山”。

“你说得太玄乎了,我听不懂”,格维莫名其妙,“客套话是不是就类似信件模板上落款‘您忠诚的’谁谁谁这种东西?”

“差不多”,瓜维解释,“如果对方精通敬语,还加上了‘仆人’之类字眼表示谦逊,哎呀文曲星简直是特么如获至宝吖,一蹦三丈高捏着摘抄就冲去正殿找领导邀功请赏吖”。

“不就是评书当中的‘称臣纳贡’吗?”格维有点明白了,“比起‘自缚请降’来低了一档的宣誓效忠”。

“说白了就是有没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地盘当中自己是否说了算,向谁交保护费,替谁打仗”,瓜维解释,“除了上帝和凯撒之外,中间还有没有其它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二地主骑在头上拉屎”。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格维念了一句不以教派为转移的教义,“那国王算什么?领主算什么?”

“所以嘛,扁平化垂直管理这个字眼最近开始流行了”,瓜维接口,“其实很久以前就在实际执行了,但总有二地主不服”。

“我好像听谁说过”,格维仔细回忆,“十城联盟的死刑要上报圣母院批准,不再送到这里了”。

“自由不是无代价的”,瓜维念了一句至理名言,“中央直辖之下的‘自由’,还是比起‘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附庸强了那么一点”。

“山高皇帝远,听调不听宣”,格维念了一句评书,“名义上效忠了,也接受封号了,但是中央敢派人来收个税试试?”

“巴黎不就到处派人了嘛,谁敢不交税试试?”瓜维笑了,“武德充沛一力降十会,咋地吧?”

“所以有人开始怀念当年作为‘帝国自由城市’的好时代了”,格维接口,“自由在帝国那边是多少的问题,在王国这边就是有无的问题了”。

“就是这个意思”,瓜维看格维开窍了很欣慰,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说起来”,瓜维问,“以前你怎么就一根筋的任劳任怨呢?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

“咳,局里组织团队建设,拉到巴黎培训”,格维回忆,“被金碧辉煌吓住了,那叫一个奢侈”。

“看着眼红?”瓜维打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

“可不敢瞎说啊”,格维连忙摆手,“刑部可不会请你喝今年的新茶”。

“那就只剩下纳头便拜一条路了呗”,瓜维嘲笑,“打不过敌人就加入它?”

“当时见到大领导了,出来给我们训话”,格维知道瓜维嘴里没好话,就不接茬,“法国上亿资产的不是我一家,至少还有十七家,上千万资产的至少有五十家,多数是靠勤劳致富的”。

“法郎?金路易?还是杜卡特?”瓜维好奇。

“管它呢”,格维也不知道,“到了这个程度,数字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瓜维问,“你还真以为勤劳就能致富?”

“当时鬼迷心窍,被话术哄住了”,格维叹气,“我穷是因为我懒,必须走出舒适区,到陛下最需要我去的地方,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谁呀?”瓜维追问,“说话这么损?”

“已经除迹了,可不敢说”,格维解释,“原来局里墙上还有它的题词,忽然有一天半夜我们都被喊起来,连夜铲除各种痕迹”。

“那怎么就完蛋了?”瓜维不在天主教徒的圈子里混,不知道这些内幕。

“你听吟游诗人说话也知道”,格维不肯直说,“朕不给你,你不许拿”。

“传闻‘日耳曼人路易Ludwig der Deutsche’其实是土耳其人,长着一张狼脸”,瓜维知道格维不敢妄议王国中央,就用帝国指桑骂槐,“谁跟他提这事他就跟谁急,连下十二道圣旨规定自己的绰号,拼了命要证明自己的德意志血统”。

“那时候哪有土耳其?”格维对于这种话题就不忌讳了,“金发碧眼见过,紫色大胡子倒是稀罕”。

“库曼Cuman人总有吧,马扎尔人总有吧,反正就是这帮鞑子”,瓜维顺着话头开扯,“你看市面上话本插图,都把他画成裹着波斯缠头的美髯公”。

“塑造角色嘛,总要形象鲜明”,格维不仅敢于妄议外国中央,还敢妄议前朝龙裔,“就像那个锃光瓦亮的大秃瓢一样,还有戏码呢”。

“历史上那位沙雷Charles可不是秃瓢”,瓜维纠正,“因为没有封地才被几个哥哥嘲笑为‘脚下无根,走路不稳;头上无毛,说话不牢’”。

“这事我倒是不知道”,格维对历史不感兴趣,“反正吟游诗人说得精彩就行了,还是秃瓢的乐子更多”。

今天店里有俩卖艺的: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哎咳哟……”格维配合伴奏轻声哼着,看来心情不错。

“你这破锣嗓子比原唱差远了”,面色阴沉的瓜维泼冷水,“时无英雄,遂令竖子成名”。

“今天那小姑娘不是没跟着一起来么?”格维的好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上次我凑热闹掺和对唱,还被夸成豪放派美声,听起来就有金戈铁马的感觉”。

“你吓着人家了,听起来只能肉颤心惊,客套话还当真了?”瓜维讽刺,“今天少了几个人,也没见牵只猴来耍”。

“哎,你咋这么说话?”格维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今天高兴,请你喝一顿,咋这么不给面子呢?”

“昨天你不高兴了,也扯着我喝酒”,瓜维说,“你咋从来也不问我高兴不高兴呢?”

“你到底咋了?”格维发现瓜维确实是心情不好,并不是平时打趣拆台那种表现。

“估计和你今天心情好之间存在着统计上的相关性”,瓜维说,“昨天晚上我爹来找我了,说要带我去对岸凯尔Kehl派出所换身份证”。

“你的户口不是早就迁过来了么?”格维和瓜维是老邻居,也是同行,虽然不在同一个教区上班,但平时下班之后经常相约酗酒吹牛哔,对于对方的情况大概有些了解,“要搬家了?”

“不知道吖,问就是别的啥事也没有”,瓜维说,“我说‘还有四年才到期呢现在急个啥’,就说‘莱茵河航运中央委员会Zentralkommission für die Rheinschifffahrt窗口让换的’,再问就啥也不说了”。

“那是桥底下那帮人有事吧?”格维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桥面之上站岗,不太清楚港口码头的情况,“你多久没回去了?”

“很久了吧”,瓜维回忆,“当时我爹还跟我说到处托关系好不容易才把户口从灶籍转成民籍,但是要到这边来服役”。

“服役?那要转成卫籍才行,民籍只能当辅警”,格维笑了,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就笑不出来了,“你说那小姑娘是不是转成乐籍了?”

“你直说被卖进教坊司当婊子就行了”,瓜维表情愈发阴沉,“很有可能”。

“被谁卖了?”格维接口问,然后看着瓜维的苦大仇深脸,想起刚才的对话,“你家里是不是又要把你转回灶籍?”

“很有可能”,瓜维没把话说死,“你知道为啥一衣带水的两岸,这边是个繁荣的商业城市,对面只是个小镇么?”

“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格维条件反射般背诵政治课本,忽然反应过来,“那边本来也被王国占领了”。

“忠君爱国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瓜维接口评论,“中央给那边安排的定位,就是种地煮盐,除此之外啥也甭想干”。

“现在用不着煮盐了吧?”格维问,“商业已经如此发达了”。

“是”,瓜维承认,然后补充,“但是灶籍又不能转职,都去种巧茶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干吧”,格维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找补,“抱歉,我是说三百六十行都是子承父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孩子不肯接班就会被别人顶班”,瓜维也知道是事实就没计较,“但是呢,既然是托关系才把我塞过来,又惦记着捞回去,肯定是出了啥事”。

“最近这边忙着撵土耳其人滚蛋,还有蜜月期间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大批三教九流”,格维回忆最近工作内容,“好多人都扎根几十年了,孩子也是土生土长,拉家带口的无处可去”。

“应该还惦记着顺便撵新教徒滚蛋”,瓜维结合局势补充,“不能内迁,还能撵到对岸去,名义上的领土,只要迁户口就行了”。

“差不多吧”,格维主动透露自己的情况,“今天领导找我谈话了,有个机会能让我转正,但是要到梅斯Metz去锻炼一段时间”。

“本乡本土的下不了狠手”,瓜维一听就知道中央的如意算盘,“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抽调客兵,闹大点无所谓,搞定了就撤,苦主还能不远万里找地头蛇寻仇不成?”

“我知道为啥最近街上口音怪异的混混越来越多了”,格维想通了,“穿着制服的也不少,成天招摇过市搅合得鸡飞狗跳,领导说不管”。

“你小心点吧,天上不会掉馅饼”,瓜维提醒,“就看你情绪大起大落的表现,也像是被‘打个巴掌给个枣吃’的管理学伎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考虑不了那么多,就懒得琢磨了”,格维承认自己头脑简单,“我能干的也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强理解”。

“你就当是‘投名状’了”,瓜维决定把话说得再狠一点,否则格维不当回事,“现在遍地大眼珠子,狗仔队偶尔都能租一个,肯定有啥事见不得光,舍不得让编制内的亲信去干,又信不过江湖好汉草莽豪杰,就诈骗你这种充沛着上进心的傻哔”。

“交了投名状之后不就能入伙了么?”格维还是不以为意,“往好了想,也算是组织考验吧”。

“领导就当你是一块抹布”,瓜维发现刚才的话还不够狠,继续加码,“一次性用品,专门干湿活,脏了就扔”。

“不至于”,格维认为自己一向爱岗敬业,属于组织运转不可或缺的一根螺丝钉,判断不会成为牺牲品用来发动自杀式恐怖袭击,就对瓜维的危言耸听置若罔闻。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干部选人用人原则也是因人而异”,瓜维放弃了,“吏部文选司专挑权欲熏心的,兵部武选司专挑精虫上脑的,凡尔赛宫专挑财迷心窍的,圣母院专挑心理阴暗爱打小报告的”。

“那刑部犬养いぬかい司呢?”格维关心自己的前途。

“看你怎么理解了”,瓜维长叹了一口气,“这个沿用至今的历史名词③的本来意思,到底是‘养狗的’,还是‘狗娘养的’”。

“站住!”一群辅警在后面追赶,格维和瓜维在前面跑,已经跑上两岸花园Jardin des Deux Rives大桥了。

“哪里走?”后面还有个圣堂武士,嫌辅警跑得太慢,大步流星企图挤过身位弯道超人。

“唉哟”,辅警甲沾衣十八跌扑地便倒,顺便绊倒了圣堂武士。

“唉哟”,辅警乙脚底抹油摔了个四仰八叉,又绊倒了刚爬起来的圣堂武士。

“唉哟”,辅警丙脚下拌蒜,索性成了滚地葫芦,缠着圣堂武士摔作一团。

等到大队人马上桥的时候,格维和瓜维已经跑过了主航道中心线,站在了两岸花园Garten der Zwei Ufer的另外一边桥面上喘气。

“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圣堂武士走到边境线前,掀开面罩,盯着格维,又盯着瓜维,“还有同伙,连撤退方案都提前准备好了”。

“不是我干的!”格维一边喘气一边反驳,“和我没关系!”

“还敢嘴硬?”圣堂武士表情凶狠,“千里眼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格维无法反驳,只能连声否认,“不是我!”

“这事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前,还是不要过于义愤填膺误导民众”,瓜维比较冷静,走到边境线前与圣堂武士面对面交涉,“您就是演戏也用力过猛了”。

“真相就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别以为出了国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圣堂武士伸出左脚跨过边境,踩在那边地面上,“我过去了”。

“武装入侵?还是神职人员知法犯法?”瓜维看到地面上边境线闪亮了一下。

“我又回来了”,圣堂武士缩回左脚,又伸出右脚踩过去再缩回来,“我又过去了,我又回来了,你打我呀?”

“下一次越境是左脚还是右脚?”瓜维问。

“你猜?”圣堂武士反问,同时伸出左脚。

“左脚”,瓜维猜。

“猜错了”,圣堂武士缩回半空中的左脚,伸出右脚。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脚底落地的那一瞬间,瓜维一记正拳狠狠的砸在已经越过边境上空的圣堂武士脸上。

圣堂武士鼻血长流,拔剑便砍。佩剑越境时忽然一滞,剑速变得缓慢。

瓜维又是一个膝撞,正顶在失去平衡而探头探脑的圣堂武士脸上。

“法兰西虽大,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辅警们走上来站一排,脚尖抵住边境线,挺胸抬头手挽手组成人墙,刚好挡住被打飞后企图再次冲上来的圣堂武士,背诵主旋律正能量,“一寸河山一寸血,一抔黄土一抔魂”。

“碧眼小儿!”还没有从心理冲击中恢复过来的格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破口大骂,“紫髯鼠辈!”

(完)

① 斯特拉斯堡主教瓦特・冯・戈罗猜(Walter von Geroldseck,1231-1263),帝国自由领主、巴塞尔主教腓特烈・路德维希・冯・万根・醋・戈罗猜(Friedrich Ludwig Franz Reichsfreiherr von Wangen zu Geroldseck,1727–1782)② 法国元帅马里内侯爵弗朗索瓦・德・克雷基骑士(François, chevalier de Créquy, marquis de Marines,1625-1687),路易十四时代遗产战争(1667-1668)和法荷战争(1672-1678)中战功卓著的指挥官之一。③ 犬养いぬかい毅つよし(1855年6月4日—1932年5月15日)日本近代明治、大正、昭和三朝元老重臣、著名资产阶级政党政治家、日本列岛资产阶级护宪运动的主要领袖。日本近代资产阶级政党立宪政友会第6任总裁,日本第29任首相(内阁总理大臣)。通称仙次郎,号木堂。“九一八事变”后想用中国东北形式上的主权同中国换取东北经济利益的实际支配权。1932年5月15日,被海军少壮军人为主的法西斯政变者闯入官邸枪杀身亡。其逝世亦终结日本战前的政党内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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